文 / 坐标青岛
习惯了。
早上淘米,两把。切菜,一刀两断,一半留着晚上。炒菜还是放两勺盐,他口味重,我淡。
出锅,盛两个盘子。
我那个盘子吃完,他那个盘子凉着,晚上倒掉。
半年了,倒掉多少顿饭,没数过。
儿子让我去南方跟他过。
不去。去了也是做两人份,没区别。
邻居介绍我参加老年旅游团,说散散心。去了一趟,回来更难受。景点全是成双成对的,互相拍照,互相搀着。
我一个人,拿手机自拍,怎么也拍不好。
昨天整理他衣服。
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,他写的:今天鱼新鲜,买了一条。
是他走前一天写的。那天他去菜市场,回来说鱼贵了,但还是买了。
晚上做的红烧鱼,他吃了两碗饭。
第二天早上,就没起来。
纸条我留着,压在枕头底下。
现在每天睡觉前摸摸,还在。
今天又做鱼了。
红烧,按他喜欢的口味,多放糖。
出锅尝了一口,咸了。
他要在,会说:咸了好,下饭。
我坐那儿,把那条鱼吃完了。
他那个盘子,还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