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坐标南京
离婚那年我三十九,今年四十一。
两年了,厨房里的东西还是她买的。炒锅是双立人,她说贵,但能用一辈子。果然能用,她走了还在用。
刚离婚那半年,基本不吃晚饭。不是减肥,是做不动。一个人做什么,做多了浪费,做少了没意思。后来体检,胃出了毛病,医生说必须按时吃。
开始学做饭。
第一个月只做三样:番茄炒蛋、青椒肉丝、紫菜蛋花汤。轮着做,吃三天,剩下的装饭盒,第二天带饭。
第二个月加了红烧肉。第一次做糊了,锅底黑一块,刷了半天。第二次咸了,喝了两大杯水。第三次刚好,拍照发朋友圈,我妈点赞,说长大了。
第三个月开始做鱼。
清蒸鲈鱼,她以前最拿手的。我去菜市场挑鱼,摊主问几个人吃,我说一个。他说那买小点的。我说好。
回家杀鱼,手抖,鱼蹦到地上。捡起来冲干净,上锅蒸。八分钟,关火,淋酱油,泼热油。
端上桌,卖相居然还行。
夹一筷子,肉老了,蒸过了。但能吃。
吃着吃着,想起她以前做鱼的样子。系着围裙,头发扎起来,侧面对着我说:尝尝,淡不淡。
我说不淡。
她说你还没尝呢。
我笑了一下。
现在每周都做一次鱼,清蒸的。有时成功,有时失败。成功的时候拍照存着,失败的时候自己吃完不吭声。
上周儿子来,我做给他吃。他吃了一口说:比我妈做的差点,但还行。
我说你妈做的当然好,她练了十年。
他说那你再练十年。
我说行。
老陈备注:
老周最后说:其实不是想吃鱼,是想记住有人给你做鱼是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