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坐标杭州
初中同学聚会,毕业二十五年。
本来不想去,群里@了好几遍,说就差你了。去了,一屋子人,胖的胖,秃的秃,都挺客气,说好久不见。
他在角落里,瘦了,头发白了,但笑还是那样。
初中那会儿我们坐前后桌,他坐我前面。他回头借橡皮、借尺子、借作业,什么都能借。我什么都借,借完了还要问还有没有要借的。他说你东西怎么这么多。我说我家开文具店的。
其实不是。我家不开文具店,我只是想让他多回头。
后来毕业,失联。前几年加进群,看见他头像,没敢说话。
这次见面,他主动走过来,说:你还是那样,没怎么变。
我说你瘦了。
他说嗯,前两年生了一场病,瘦下来的。
我问什么病。
他说说了你也不懂。
我说你说说看。
他说说了干嘛。
我说想知道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。
后来喝酒,他坐另一桌,我隔着一堆人头看他。他举杯,我举杯。他笑,我笑。他看手机,我看他。
散场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他出来,我递烟,他摆摆手说不抽了。
我说那我也不抽了。
他说你抽你的。
我说好。
他上了出租车,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,把烟点上,抽了两口,掐了。
二十五年了。他瘦了,白了,生过一场我不知道的病。
我还是想知道是什么病。还是想借给他东西。还是想让他在前面回头。
但出租车走了,烟掐了,就够了吧。
老陈备注:
此帖已设置七天后封存。
有人在底下回:烟掐了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