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北京老刘
收拾抽屉,翻出一个摩托罗拉汉显。
电池早就鼓包了,屏幕花成一团。我找了根充电线,插上,居然亮了一下。
不显示内容,只有背光,幽幽的绿。
我记得号码:192-8324679。
那个年代,BP机是命。
他在南京,我在北京,我们靠寻呼台传话。他打过来,我回过去,一句话掰成两半说,贵,长途费一分钟一块二。
最长的一次传呼是:想你了,老地方见。
老地方是北京站,他坐一夜火车来,我提前两小时去等。
后来有了手机,有了短信,有了微信。
反而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上次联系是三年前,他儿子结婚,发来一张请柬。我没去,转了个红包。
他收下,回了个抱拳的表情。
现在那个号码早就是空号了。
但我还记得。
192-8324679。
十二个数字,像刻在骨头里,擦不掉。
晚上跟他说了一声,用微信:
刚才想起你那个BP机号了。
他回得很快:
哪个?
我打过去,他没接。
过了一会儿,发来一条:
早忘了,你也忘了吧。
我没回。
把BP机放回抽屉,合上。
忘了就忘了吧。
反正我记得。